第五章 残雪

　　月朗星稀，皎白静籁，一身白袍的少年正坐在院中静静赏月。

　　“这么晚了，沈知府还不休息？”一个清幽悦耳的声音传来，少年转头看去，一道倩影正跨过门槛向他款款走来。

　　少年拍了拍衣服站起身说道：“晚间风凉，咱们进屋聊吧。”

　　随着一抹烛光亮起，少年从那个缺了角的木桌上放着的粗布袋子里捻起一小把茶叶铺到茶碗里，又拿起了个黑了底的铁壶冲了一碗茶递到了少女身前。

　　少女托起茶碗抿了一口笑着评价道：“茶不错，就是碗不怎么样。”

　　“房子不小，但是家具缺角”少年笑着回道。

　　少女抿嘴一笑道：“家具还是自家寻常的好，这桌子再破，接客待人也拉不下什么。”

　　少年闻言不由得沉默了起来，他望向了窗外，今夜的夜风有些喧嚣，东闯西窜的，撞掉了院里的老杏树不少叶子。

　　少年看着窗外飘动的落叶，半晌才叹了一口气道：“上头要提拔我去锦凉。”

　　少女收起笑容问道：“西晋都城？”

　　少年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少女放下了茶碗轻声道：“想去吗？”

　　“想去，或者说是一定要去”少年没去看少女，直着脖子看着窗外的那颗老杏树说道。

　　“为什么？”少女看着少年的眼睛发问。

　　“老百姓在这天底下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他们的什么人？”

　　少年垂眼看着木桌道：“有能者，不可逢乱世而不为。”

　　“你能干什么？去锦凉查那些冤假错案？还是去高手如云的锦凉杀鬼怪？”少女平静地质问道。

　　“我走后，这里什么都不会变”少年答非所问道。

　　“你都不是知府了，变了又怎么样？”

　　“不能变，不能变…”少年摇了摇头道。

　　“如果你走后这里不变，你去后天下也不会变。”

　　“这话有理，但是这事儿谁都说不准”少年又是摇了摇头道。

　　“说不准？”少女的神情越来越冷，“你也知道，我爷爷在锦凉当差，你知道现在锦凉每天要死多少像你这样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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