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被火光照亮的除夕夜

　　“滚！”

　　程又安惊讶：“你为什么让他们滚？他们会去别的地方纵火的。”她往前跑却被拦腰抱住。

　　“没用的，纵火的是好几批你就算拦住了，让他们去哪？城外重兵把守，没有令牌出城就被乱箭射死。”

　　“皇帝为什么这么做？”程又安瘫坐在地，说完像是想起来什么：“悬济堂，悬济堂不能烧，那还有好多患者，我的同僚也在，还有医案，药物都在。”她挣扎着爬起。

　　楚煜阳也意识到了：“阿严，跟我去悬济堂，那里不能烧，快，阿明，你先救火。”

　　三个人跑到悬济堂，官兵正被几个人堵在门口，说什么也不让进去烧，楚煜阳和程又安跑过去和她们拔剑相向。

　　“你是何人？”

　　楚煜阳没有多说废话，只是亮出腰牌，那些人刚要跪就被他制止了：“还不赶紧滚。”

　　他是皇子的身份如果现在被百姓知道，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程又安更没空理会他，跑过去问：“你们怎么样？没事吧？”

　　青儿哭得梨花带雨：“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怎么样？”

　　李木回：“我没事，这是怎么一回事？”

　　程又安去后堂，往自己身上开始淋水：“总之先救人，青儿你和李木先去城门，告诉百姓不能出城，会被射杀，李太医您年纪大了，留下帮我们坐镇，其他人跟我去救人。”

　　大街上充斥着人们的叫喊，火光点亮了整个城区，所有人四散奔逃，阿严和阿明打的两车水根本不够，只能冲进火场救人，楚煜阳拉着她不让她进：“太危险了，你不能进。”

　　“你放开我，救人要紧。”

　　“你是女流之辈，而且救出来的人还需要你医治，你不能出事，在这等着，我去，有些事情你是懂的，没希望的人，就别白费力气了。”

　　程又安艰难的点头，她知道，这个时候，医疗资源有限，只能挑轻伤的救，纵然她不想放弃任何人，也没有办法：“我知道，你……小心一点。”

　　城内充斥着哭喊着，哀嚎声，这些声音刺痛着程又安的心，一个个烧伤的人被扛出来，几乎都没救了，要知道这场大火还会把人的灵魂烧的灰飞烟灭，她眼看着那些被烧死人的灵魂被大火吞噬，她一点忙也帮不上。

　　青儿和李木那边更惨，他们两个在城门口根本拦不住，要出城的有近百人，他们无论喊多大声都没办法，声音被淹没在惨叫声中，眼看着数十人被乱箭射杀。

　　这场火烧了两天两夜，好在老天爷开眼，下了一天雨夹雪，那带有烟灰的雪片，和已经成为废墟的城区，一起熄灭了这场大火。

　　当楚煜阳从火场里救出最后一个人：时候，程又安会心一笑，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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