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好了，哀家知道了。”太后听完华惜梦的陈情，并未有太多表示。倒是皇后顺着就唤了华惜梦上前，问了些家中琐事。　　　　华惜梦一一答了。　　　　太后皇后都有志一同的忽略了那个还在殿前傻站着的“旗帜女”。　　　　能在这乾清殿内伺候的，都是有眼力的仆从，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的秀女之路就此终结了。没有人再为她唱名。　　　　连皇帝一面都没见到。她如此的想着。　　　　而此时在御阶前应答得体的那个高门贵女，尤其刺眼。　　　　小小的秀女差点没哭出来。　　　　她强忍着泪花，退回到了众人之列。　　　　而御座之人无暇顾及这个小秀女的心情。太后和皇后都对面前这个应答有度，打扮朴素的华家嫡女十分赞赏，虽然太过美貌了一些，不过懂得打扮朴素，说明至少知进退。看着还保有一些多余的善良的。　　　　对她们墨阳裘氏而言，需要的不是像河西刘氏那样张扬显赫的人，而是看得懂谁才是真正主宰这个后宫间接掌控了天下的聪明人。　　　　皇后笑着让华惜梦靠近一些。　　　　华惜梦依礼起身，行走间，衣袖振幅带起了一阵香风。　　　　那是，梦月华香的气息。　　　　御座上年轻俊美的皇帝，萧天韵在此时开口了：“这是……梦月华香么？”今次选秀，几乎所有贵女身上的香气都是统一的梦月华香，前头荀家的大小姐还得了称赞，是以皇帝还记得这香的名字。　　　　“回禀陛下，惜梦所用的，正是兰香坊最近新出的‘梦月华香’。”　　　　“这香气确实淡雅脱俗，比之桂华兰香多一分清新，又比浓樱果香多一份甜美，难怪陛下也记得。”皇后笑着说。　　　　是你一整个中午都饿着肚子在几十个人身边闻到同一种香味都会记得的啦。华惜梦心中暗暗吐糟。不过她没有任何表露出不满，也附和了皇后的说辞，“这香清雅得很，还有个典故呢。”　　　　“哦？是什么典故？”太后也来了几分兴致。　　　　“传说月华满盈之时，是天地灵气最盛的时刻，也只有在这时候才会梦昙花开。兰香坊初代坊主去友人家做客，发现了前朝诗仙遗留的古诗稿，带回了盛京城。而诗稿最末藏了一副方子，最近才解出来是西域奇文写成，需要在这梦昙花开的时候，取下花蕊炼香，方能尽得月华之灵，所以这香，叫梦月华香。”　　　　“原来是西域之物，也算是稀奇吧。”太后微微颔首，下了结论。　　　　“就是不知陛下，是对香满意，还是人满意。”皇后略略带了玩笑之意，看向了皇帝。　　　　“……自然是人。”萧天韵没有回避这暗藏的机锋，直接给出了答案。　　　　他宣告：“今次选秀，华家嫡女华惜梦，毓秀名门，性秉温庄，可为贵妃。三妃之首，皇后之下，愿尔恭勤，协理六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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