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榆次城内，一队车马浩浩荡荡地走过，十几个锦衣华服的侍卫围簇着一辆马车，马车富丽堂皇，偶尔一阵风吹起帷裳，就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

　　街边一个大娘看着马车远去，掩口而笑和旁边的人说：“这是林家的少爷又要去要债了吧。”

　　旁边卖书画的大爷也是眉开眼笑：“不知道这是去哪家，这家人真是有福气。”

　　墙边蹲着的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有些不解：“被人逼债怎么就有福了？”

　　大爷倒是没有对女子鄙夷不屑，近来北境战乱频繁，很多百姓流离失所，他们纷纷举家南下，到了这里也没有生计，街上的乞丐便与日俱增。这个女子大概十七八岁，脸灰扑扑的，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衣衫，只有一双桃花眼炯炯有神。

　　“小娘子，你有所不知，林家家大业大，平日里自然也会赊账给我们小摊贩，赚了自然好，若是赔了，还有余钱的人也有办法还上。”

　　“可是有些人本就家徒四壁，赔了之后更是捉襟见肘，哪里还能还林家的钱。”

　　“还不了怎么办？”女子身旁的穿着破衣烂裳的妇人忍不住问道。

　　“若是实在还不上也不会把人逼得无路可走。”大爷若有所思地说。

　　大娘插言道：“可是啊，这做善事也不是代代如此，今年林家少爷林凯风接手北林的的生意后，那是一个斤斤计较啊。”

　　大爷撇撇嘴：“你这话就不对了，那本来就是人家的钱，人家要回自己的钱有什么错。何况他要债之后那些家哪家不是腰缠万贯。”

　　女孩子全神贯注地听着，静静地看着他们谈论。

　　大娘啧啧嘴：“些许是小时的旧疾没好，这做事也是和寻常人不一样的。小娘子，你可知道两头的人？”

　　女子乖巧的摇摇头。

　　“我听以前林家的下人说啊，这林家的少爷一生下来就是两个头的怪物，当时给接生的婆婆就吓晕了，他娘啊也断了气。他从小养在大院里，一直都是坐在屏风后面见人。直到今年林老爷病故，这才出来主事，虽然不是两头怪物，可却是个瘫子。两头不两头咱不知道，总归是有病的。我之前去商行碰巧见过一次，那模样跟那神仙似的，可惜了。”

　　大娘还要继续说，女子旁边的妇人拉了拉女子：“娘子，走吧。”

　　女子倒是也干净利落，起身拍了拍灰尘，便随妇人小步走了。

　　大娘啧啧叹道：“可惜了，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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